高毅的自省小站。

從心 | 老先生。

從心 | 老先生。

『先生怪病,全身發黑,在村郊野外購置了一套九十平的兩居室,平日里一人獨居,他把名家字畫掛在樓下雞舍,若不是周圍居民不識貨,怕是早有些人已然發了家。』

『先生所居處原來是天津農場,道路兩旁白樺林立,一年四季全是瓜果累累,后幾年不知何故,搬遷來大批重工業廠房,周遭果園不見幾畝,終究被灰塵鋪天蓋地。也就那之後,先生有了怪病,久治不愈。』

『我們于公園徒步緩行,夏日陽光著實刺眼,先生將隨身攜帶的紅色油紙傘徐徐撐開——眼前便是這樣一番景象——路人見一怪異老頭,身著素色絲質唐裝,手持紅色油紙傘,瘦削只見皮包骨,周身發黑,踽踽前行,不明真相的人還以為大白天像是見鬼一般。』

『先生曾有一子,體弱多病,二三十歲時,終究還是白髮人送黑髮人。難料先生如何走出那段陰影,但言談間,可知他異常隨性。』

『先生曾讀西方哲學,卻獨愛中國詩詞,年青時得人引薦,學詞于民國先賢。那日先生前往拜祭先師,才知先師墓地就在那村郊野外公墓,想來先生不願離開,大多是為此。』

 

『先生曾言,收過一弟子卻後悔不已,那弟子聰慧過人,最終變得有樣學樣,學梅村像梅村,学子美像子美,但唯独不像自己。』

『先生又曾言,世人辨人,皆以兩面,被喜歡一面和不被喜歡一面,若你不得不去看他不被喜歡的那面,就看是否還有善,還有良知。我以此觀世界,悲從中來,今世人被喜歡那面都不一定有善,何況不被喜歡那面。』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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